&esp;&esp;第180章 战俘
&esp;&esp;“卫极画……卫极画?”
&esp;&esp;[夢の間]夜总会深处隐藏区,无菌室。
&esp;&esp;玻璃柱体里的幽蓝药水还在缓缓循环,气泡从底部升上来,在液面破裂。
&esp;&esp;卫极画头脑有些发昏,被推醒时,口鼻间的呼吸管也连带着被扯掉,带出一小串水泡。
&esp;&esp;“卫极画!抬下手,快点!”
&esp;&esp;蹲在池子边缘的白羽看起来很慌张,费力地把之前从卫极画身上拆下来的外骨骼拖到池边,避开卫极画破了个大洞还没完全长好的胸口,手忙脚乱试图将外骨骼的一部分关节像打石膏那样固定在卫极画骨骼断裂的手臂上。
&esp;&esp;可惜隔着无菌手套和池子里的药水实在太滑了,他捞了大半天也没能成功。就像想要从火锅里捞出一条狡猾宽粉一样徒劳无功。
&esp;&esp;“卫极画,你醒醒啊!”
&esp;&esp;白羽都快急哭了,“北国突袭阿南刻,兀尔山防线失守,现在他们正在向城内推进。你遗书里不是跟周警官说有可以安全逃离的路线吗?到底怎么走的你快说啊!待会他们打进来就走不掉了!”
&esp;&esp;卫极画的意识还没有完全从药水里浮出来,他看见白羽的嘴在动,耳朵里却隔着水声,反应了好一阵才理解白羽话语中的意思。
&esp;&esp;北国……兀尔山,兀尔山防线失守了?
&esp;&esp;他迟缓地撑着玻璃柱边缘坐起,池中的药液顺着他裸露的脊背往下淌,幽蓝色水迹湿痕在新生的苍白皮肤上仿佛画纸绘上的浓彩迤逦,顺着半长的黑发尾梢滴滴答答蜿蜒晕开。
&esp;&esp;白羽急忙递给他一块干毛巾。
&esp;&esp;卫极画老实接下,环视自己所处的玻璃柱体。
&esp;&esp;和他泡一起的小周警官不知所踪,玻璃柱内空空荡荡,只有他还泡在里面。
&esp;&esp;“小周警官呢?”他疑惑。
&esp;&esp;“刚才有几个北国的特种侦察兵闯进来。周警官没你伤得那么重,就几个弹孔和烧伤,骨头和内脏没事,躺五个小时好得差不多了就出去处理附近的侦察兵了。”
&esp;&esp;白羽摸摸索索给卫极画装外骨骼,“命运教派的邪教徒被召去开会,主战派和保守派在吵要不要加入北国,本来他们想叫我们一起走的,被我忽悠过去了,现在这里就剩下我们,必须得赶紧跑才行。”
&esp;&esp;卫极画任由白羽上下摆弄自己,下意识道:“北国推进到哪里了?怎么侦察兵这么快就混进城了?”
&esp;&esp;“问这个干什么?”
&esp;&esp;白羽警惕:“你不会是想留下吧?你伤成这个样子,我又是个没什么用的生物基因教授,假如北国主力军队真的打进城,咱们肯定得没命。”
&esp;&esp;听了白羽的话,卫极画顿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白羽说得没错,仗打起来是不认人的,稍不注意就会死。
&esp;&esp;人都惜命,卫极画自然很想和白羽一起跑。反正他在明面上都已经是个死人了,跑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esp;&esp;但让他丢下阿南刻不管……
&esp;&esp;算了,还是先看看情况吧,等确定实在无可挽回了再跑。
&esp;&esp;哪怕最坏的情况,他也能捡起剧团干部的身份,带着白羽通过剧团的渠道离开。
&esp;&esp;“先出去看看小周警官那边怎么样了。”
&esp;&esp;卫极画利落地从池子里爬出来,与白羽从后门离开[夢の間]的后巷。
&esp;&esp;现在已经是中午,本该是一天内日头最大的时候,阿南刻却还在下雨。
&esp;&esp;雨丝细密地落在街道上,将红灯区的路面润成一种灰黑中泛着油光的亮灰色。
&esp;&esp;霓虹灯都熄灭了,街道上很空。往日那些靠着墙角抽烟的野鸳不见了。
&esp;&esp;柏青哥店打小钢珠的帮派人士、醉醺醺的嫖客、游走在街道上偷窃行人钱包的孩子也都不见了,就连附近的店铺也全关上了门。整条街像是被水洗过一遍,把那些熟悉的嘈杂气味与暧昧艳俗的颜色都带走了。
&esp;&esp;卫极画和白羽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脚步声在两侧建筑之间轻微回响。
&esp;&esp;白羽向来很听卫极画的话,经过几天前在北国的一系列事件,更是习惯于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