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了吗,男女平等。包饺子嘛,谁还不会捏两下?”
在一旁听着的李向阳深刻怀疑他其实早就跃跃欲试了。
庄梦白作为巡防队的代表,当然也要积极参与这些活动,要军民同乐嘛。她也没拒绝,反正,饺子嘛,连皮都是现成已经擀好的,剩下的有什么难的?
庄梦白如是想。
然后,她就遇到了人生一大难题。
她包的第一个饺子,形状不太好描述。馅放多了,皮捏不拢。她用力一捏,馅从两边挤了出来。她又捏了一下,馅从上面挤了出来。她换了第三种捏法,馅倒是没出来但饺子变成了一条诡异的长条形物体,趴在盘子里像一个做了失败手术的包子。
在她身边坐着的田红花探头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
“这个”她斟酌了一下措辞,试图安慰她,“还行啊。”
庄梦白看了她一眼:
“真的。”田红花又看了一眼,又斟酌了一下,“至少馅没漏。不煮的话看不出来。”
对面的李氏一直在忍着,忍到这一句实在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庄主任,你的馅儿包得太多了!”
庄梦白面无表情地把那个饺子放在盘子边上,又拿了一张面皮。
第二个饺子她特意减少了馅量。但馅太少了,包出来扁扁的一个,往盘子上一放就自动躺平了,像个吃撑了正在歇气的蛤蟆。
李氏欲言又止。
田红花已经笑得擀不了皮了。
庄梦白放下第二个饺子,缓缓吸了一口气。她就不信了,她练过格斗、会射击、能野外生存、能直升机索降、能在三十秒内拆解一支制式步枪,能在零下的雪地里不发出声音潜伏三个小时
她就不信自己包不好一个饺子!她和这小玩意儿杠上了!
她又废了两张面皮之后,决定先不糟蹋粮食了,打算先看看田红花包,观摩一下。田红花的手快极了,左手托皮,右手放馅,拇指和食指并拢一捏一个褶,捏下来眼皮都不眨。
“田婶,你们以前过年也吃饺子吗?”庄梦白好奇问。
“吃,不过不在过年吃,我们叫角子,头上长角的角。”田红花手上没停,“不过那会儿哪舍得放这么多肉。白面精贵,猪肉更精贵,过年能掺点杂面包一顿素馅的就不错了。”
庄梦白手上的面皮翻了个个儿:“那过年一般吃什么?”
“汤饼、馎饦、蒸饼,有啥吃啥。”远一点的金秀秀在旁边接话,“富户就不一样了。像我知道有些人家的角子,馅料也讲究,羊肉的、鹿肉的都有。”
田红花将做好的饺子放到一边:“羊肉咱们现在吃得也多了,就是不知道鹿肉是啥味儿。”她手上动作飞快,“这说出来也奇怪。以前可馋着吃肉了,刚来那会儿看见肉我眼珠子都发直。但现在不知道咋地,看到眼前这一盆盆的肉,反倒没什么感觉了。”
“这是正常的。”庄梦白看她包了半天,觉得自己应该看会了,又拿了一张面皮,边包边解释:“在饥饿状态下,你的身体处于长期的营养亏空状态,大脑会疯狂地释放信号,告诉你它需要脂肪、需要蛋白质、需要能量。”
她擦了擦手上的面粉,接着说:“但现在你每天都能吃到足够的油水和蛋白质,身体的营养指标慢慢恢复正常了,饥饿素的分泌水平降下来了,大脑就不用再通过强烈的欲望来逼你去寻找高热量食物。通俗点说,就是你的身体不再恐慌了,它知道下顿还有吃的,所以看见肉也就没那么激动了。”
围在她身边的人都听得很认真,饺子皮捏得都慢了下来。
田红花感叹半天:“这人的脑子还挺聪明。”
李氏问:“那以前我一看见白面馒头就挪不动道,恨不得一顿吃三个,现在一个就饱了,也是这个理儿?”
“就是这个理儿。”庄梦白点了点头,“以前你们的身体长期缺碳水,血糖一直偏低,看见淀粉类的食物就控制不住。现在营养跟上了,血糖稳定了,身体也就学会了按需进食。”
而且,慢慢的可能会变得不再爱吃肥肉,只爱吃瘦肉了。
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又问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庄梦白都快要招架不住了。这时,炊事班的人又端来了一摞一摞的面皮和馅料盆,大喊一声:
“包完了的赶紧来继续领材料!”
田红花忽地就蹿了出去:“我再去领一份。”
李氏等人也庄重点头。这次可是包饺子比赛,不能偷懒,她们是要拿名次的!而包了半天至今还没出什么成绩的庄梦白有些心虚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她是被田红花给拉到她们组的,这下感觉要拖后腿啊!
趁着料还没来的时候,庄梦白环顾了一下周围其他组。别说,这些荻阳城的百姓们手都挺巧的。
种地的手,劈柴的手,纳鞋底的手,补渔网的手。这些手祖祖辈辈都在跟最细小的物件打交道,练出了巧劲儿和分寸感。一张面皮到了这样的手里,该在哪个位置放馅、该用多

